通讯:“水头”传奇??记“雪龙”号水手长吴林

  新华社“雪龙”号4月11日电 通讯:“水头”传奇——记“雪龙”号水手长吴林

  新华社记者朱基钗

  38年前,18岁的他穿上水手服,战风斗浪,与大海结下不解之缘;32年前,他参与了中国首个南极考察站长城站的建设……32年,往来20次,让他成为中国前往南极次数最多的人……

  他,就是“雪龙”号极地科考船的水手长——吴林。

  参加过首次南极考察的人

  在“雪龙”号上,大家都管吴林叫“水头”。他是中国第32次南极科考队中唯一一个参加过中国首次南极考察的人。

  1978年,18岁的吴林高中毕业,应征入伍,成为国家海洋局东海分局“向阳红10”号船的一名水兵。在茫茫大洋,他曾参加过我国首次洲际导弹发射和同步卫星发射的保障任务。

  1984年,国家组织首次南极考察,“向阳红10”号被选为考察船。就这样,吴林的命运与中国极地考察事业联系在了一起。

  年轻的水手正在热恋之中,女朋友后来成了他的妻子。“出发前,我预支了500元的考察补助,这笔钱相当于自己当时半年多的工资,都塞给了她,悄悄签下‘生死书’,”吴林说,考察队了解到一个数据,国外南极探险人员死亡率大约为5%。出发前,队里特意准备了15个专门装遗体的黑色袋子,他和队友亲手扛上船。“当时真做好了回不来的心理准备。”

  首次南极考察主要任务是建长城站,作为水手,吴林负责开着小艇往来“向阳红10”号和码头之间运送物资。南极半岛天气多变,暴风雪说来就来,必须抓住短暂的好天气,突击抢运。

  “经常物资运过去,天气突然变坏,小艇回不了船,我们只能在岸上搭帐篷过夜。帐篷很不严实,睡觉时雪不断往里灌,早上起来满头都是雪,身下垫着的垫子上都是融化的雪水。饿了就吃点饼干,渴了就用手捧点雪水喝,”虽然条件艰苦,但吴林说,当年考察队员们一心想的就是要为国争光。

  1994年,“雪龙”号首航南极,吴林担任水手长。自此,“雪龙”号的每一次南极航行,他都没落下。

  “雪龙”号上的“定心丸”

  在“雪龙”号所有船员眼中,吴林在,就如同吃了“定心丸”。

  “水头太了解南极的天气变化和海冰情况了,一看海面上的波纹,就能判断大概还可以干多久活,什么样的海冰能承受多重的货物,心里也一清二楚。这种能力没有长期的经验积累,是学不来的,”二副张旭德这样评价他。

  装货、配货,是“水头”的拿手好戏。“水头对雪龙船的货舱,比自己家还熟悉。哪个地方凹进去一部分,可以多放些货,哪个地方可以错个位利用一下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通过他的闪转腾挪,至少可以增加几百立方米的空间。”水手许浩说。

  “水头”心细如针。作为一艘极地考察船,“雪龙”号要来回多次穿越风急浪高的西风带,必须保证即使船单侧摇摆幅度超过40度时,货物仍然不移位。如果货物绑扎不牢出现倾斜移位,就会造成船重心改变,可能导致船倾人亡。

  “链条、绑扎带、钢丝,不同的绑扎方式,能承受多大重量,用多少个卸扣,多大的收紧器,怎么选择固定点的角度等等都很讲究,决不能偷工减料,”吴林说。每天,他都会定时到货舱,进行安全巡视和检查。

  “吊臂收一点,两边一起往下放,放,放,停!”到达南极在海冰上卸货时,吴林就会顶风冒雪,站在甲板上,拿着对讲机现场指挥,眼睛不放过任何细节。“在南极,就是靠天吃饭,只要天气允许,不分昼夜连续48个小时作业的情况有的是”。

  每当看到水手在操作中出现动作不到位的时候,他会大声纠正。“很多水手还是年轻小伙子,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”。根据多年的经验,吴林太了解一个细小操作失误可能产生的后果。

  男子汉的“软肋”

  被油桶砸压变形的大拇指、从甲板上摔下来断过的三根肋骨、被划伤的眼眉、腿上的好几道伤疤……在极地一线工作,身上到处是“磕磕绊绊”的痕迹。

  这些伤痛,对于经历了多少年风雪考验的“水头”来说,算不得什么。然而,男子汉也有自己的“软肋”——“心里最亏欠的还是家人”。

  “出海这么多年,家里都是妻子一个人操持。一个女人在家带小孩,太不容易了,”吴林说,早年船上通信很难,家里出了什么事,根本无法及时知道,更照顾不了。

  “女儿3岁,妻子骑着自行车送她上幼儿园,下雨天,摔在马路上,浑身都是泥。我打电话回家,妻子一听声音就哭了……”“长这么大,你来开过一次家长会吗?”女儿曾这么质问他。他当时愣在了那里,无言以对……

  吴林的父母都已86岁高龄,生活在广东老家。“每次从南极回来,家里就打电话来说‘你放心忙自己的工作,家里没什么事’。其实我知道,父母是想让我回去看一看,”吴林说。

  20次到南极,意味着20次不在家过年。“过年的时候,最想和妻子打电话,又最怕和妻子打电话。别人家都是团团圆圆,只有她孤零零。结婚30年了,我有12年时间在海上……”

  中国第32次南极科考即将结束,“水头”的职业生涯也将画上圆满句号。根据单位规定,已经年过55周岁的吴林,今年可以选择下船转到其他岗位工作。然而,他说自己还有遗憾。

  “不知道这一趟是不是最后一次来南极了。这么多年,对极地真的很有感情。遗憾的是,还没有进过南极内陆。昆仑站海拔太高可能去不了,哪怕让我去一趟格罗夫山也行。至少可以发挥我的特长,为队友们绑雪橇,”吴林笑着说。

  这就是“水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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