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游费为何能取消了?通信技术进步导致资费模式改变

过去的一个月内,中国电信、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,先后宣布“不同程度”地取消漫游费。这款有着“化石级”之称的费用,有可能在明年彻底退出历史舞台,而它的诞生、调整和消亡,也成为了中国通信行业的一个缩影。长时间来,漫游费和长途费捆绑计算,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,而且漫游费又分为国际漫游和国内漫游。

在这里我们主要谈论的是国内漫游。简而言之,所谓漫游费,就是这个地区的手机在别人的地盘使用时所产生的费用。

并非全部“彻底取消”

虽然三大运营商先后就漫游费的话题表了态,但是从他们的言论中可以看得出,并非全部彻底取消漫游费。以中国移动为例,在8月11日举行的中期业绩报告会上,中国移动首席执行官李跃表示,该公司已经从7月份起停止销售包含长途漫游的新套餐,预计今年底取消销售所有长途漫游套餐。

这句话包含着两层含义,一是从7月份开始所有的新套餐都不包含漫游费;二是今年年底所有包好漫游费的套餐均不再销售。这也意味着,那些正在使用包含漫游费套餐的用户,在异地漫游时依然需要交纳漫游费,如果想不再交漫游费,则需要升级套餐。

李跃也表示,语音业务仍然占据中国移动总收入的37%,取消漫游费存在风险,希望用一到两年的时间,将风险降到最低。记者向中国移动的内部人士求证,得到的回复也是并未接到全部取消的通知。在独立IT分析师付亮看来,要想真正取消漫游费,还要看如何推动老的本地套餐用户转为无漫游的新套餐,而梳理海量的含有漫游费套餐的使用情况,工作量又非常大。

相对来说,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在取消漫游费的问题则比较彻底。7月15日,中国电信董事长杨杰表示,今年将逐步取消长途漫游费,并率先推行全流量计费;8月17日,中国联通表示,自10月1日起进一步取消集团统一套餐的漫游费,各省可以根据本地情况开展一些优惠活动,但总资费要低于集团统一套餐。

两者的说法,被媒体解读为将在新老套餐中全部取消漫游费。不过,这两家在取消漫游费的压力上也相对较小。以联通为例,中国联通董事长王晓初在中期业绩报告会上就表示,4年前推3G业务时,就已实行全国一费制,主流套餐均取消长途漫游,目前仅4%的用户还有长途漫游,占比很小,如果取消,对联通的收入影响不大。

从手动漫游到自动漫游

漫游费可以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,在大哥大时期就已经产生,那时的漫游费还是人工收费。根据中国移动业务支撑系统部经理宁宇的介绍,当时的漫游费是市话的一个附属品,离开本地前,需要先去电话局登记,然后由电话局与即将前往的地方协商,分配一个当地的临时号码,帮助用户在漫游状态下继续使用移动电话。

收取的费用主要包括三个方面:按申请次数收取登记费、被访问电信系统的占用费、根据通话费用收取人工漫游通话费。长途通话费则需要另计。

此后不久,在广东省内出现了最早的自动漫游,不再需要人工登记,这跟通信技术和网络覆盖有着密切的关系:多台移动交换机可以自动切换,同时建网模式以地市为单位,有的是以省为单位,在同一张网内电话可以自由切换。

不过,也正是由于这种建网模式,全国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资费标准,这个局面直到1994年才被打破。当时,原邮电部发布了《关于加强移动电话机管理和调整移动电话资费标准的通知》,规定移动电话需收取0.6元/分钟的自动漫游费。

在此可以做一个拆分,假设用户的手机卡是在A城市,如果用户从A城市打到B城市,那么就只需要收取长途费;如果用户从B城市打到A城市,那么就需要收取长途加漫游费;如果用户从B城市打到B城市,那么就只收取漫游费。

北京邮电大学阚凯宁教授接受南方日报记者采访时就曾表示,当时的通信网络并非全国一张网,运营商的各地分公司也属于独立考核和结算,当广东的用户到北京使用时,会占用北京的网络和基站资源,那么就要被收取一定的费用。

2008年曾对漫游费“动刀”

根据宁宇的介绍,最早的移动电话只是作为本地网市话的延伸和补充,在设计时并没有过多考虑漫游的问题。因此要开通和使用漫游业务时,必须在网络上增加新设备,设定新流程,在运营环节也要为解决漫游结算的问题增加建设、维护和运营等成本,所以漫游时的资费要高于本地通话资费。

不过,此后的十年间,中国的通信技术得到了全面的发展,移动电话从象征着高端人士的大哥大时代,进入了“寻常百姓家”的时代。运营商也历经南北拆分、七雄逐鹿、六强争锋的变化后,最终在2008年左右形成了移动、电信、联通三足鼎立的局面,全国逐步形成了一张网络,漫游的技术、结算等问题也都得以解决。

这个时候,取消漫游费的呼声就开始逐渐兴起,阚凯宁就是其中一位重要的取消漫游费的呼吁者,他的“漫游成本基本为零”的说法也一直为各大媒体所引用。据他介绍,2007年前后主管单位就曾有过“动刀”的想法。记者查询资料得知,2007年3月,原信息产业部曾把国内手机漫游费问题列为2007年电信资费管理八项重点工作之一。

阚凯宁告诉记者,当时异地拨打电话收取的费用包括本地通话费、长途费和漫游费,其中本地通话的标准费用是0.4元/分钟,长途费用是0.7元/分钟,每分钟的漫游费则是0.2元,这样加起来,异地通话一分钟要达到1.3元。

2008年,针对是否取消漫游费的问题,工信部也专门组织专家组来研究如何调整,阚凯力就是专家组组长。据他介绍,当时专家组给出的建议是:主叫时,收取本地话费0.4元/分钟不变,长途费用按照上限来收取,0.3元/分钟,两毛钱的漫游费取消,即一分钟仅0.7元;被叫时,则只收取0.3元/分钟的长途费。

“但最后因为牵涉面太广,最后工信部召开听证会,这个方案未能通过。”阚凯力说。最终,《关于降低完成移动电话国内漫游通话费上限标准的通知》出台,采取漫游费“上限”的方案:主叫时,收取主叫漫游费,上限为0.6元/分钟;被叫时,收取被叫漫游费,上限为0.4元/分钟。

长市漫一体化将是主流

在此之后,人口流动更快更多,通信技术更成熟,网络覆盖也更全面,而漫游费却依然居高不下,关于取消漫游费的呼声也都一直存在。2013年前后,三大运营商获得了套餐资费的自主制定权,就曾有专家建议将漫游费打包到长途和市话中统一计费。

被业界称为“阚大炮”的阚凯宁就曾频频“发炮”:“从北京漫游到广州,用的都是一家运营商的网络,凭什么要收取漫游费?”

不过,随着3G、4G业务的推进,在不少的套餐中,已经看不到漫游费的存在,长途、市话、漫游一体化收费已经成为了一个主流。联通的3G、4G业务,均采用了一体化资费方式;电信的4G易通卡套餐、4G飞享套餐、4G自由组合套餐,以及一些虚拟运营商提供的套餐,也都如此;移动也将4G套餐的门槛从38元下降到18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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